航海世纪:玫瑰的刺 第二章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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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实在太荒谬了,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
40次?我做到第四次时就头晕目眩一头撞到前面修女的屁股上去了,哗,人倒了一大片,整个队伍立时大乱。我只能羞愧地承认我没有做修女的天份。
不过,这还没有完。
当我发现晚祷之后,修女们轮流上前向胖麽麽做当天工作总结时,我真的疯了,她们——居然用手、势!
我觉得自己简直象聋哑学校的义工,情急之下,我打开修道院须知,原来阿曼达说:“白天,我说话了。”她说什么了?“哦,天!”?而胖麽麽的回答则是:“自鞭五下!”真让我兴奋,这个地方,居然实行鞭笞,呵呵,我从来没见过,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。
怎么才能从这地方逃出去呢?在疯人院呆久了,我担心自己也会发疯。
过了两天,她们大约终于认为我也可以进行忏悔活动了。
轮到我时,我微笑着画了个大大的圆圈,意思是:“亲爱的麽麽,我今天严守主的教诲,功德圆满,啥错也没有。”
胖麽麽眼睛望着我的胸前,做个手势:“你不该笑,回房间自鞭五下。”
嘎?我笑也算错?一个人长着这样一张发面大饼一样的脸,还非要别人严肃,这不是整人吗?
我真被打败了。
这下不用偷跑去参观别人自鞭了。
晚上,我一边用绳子抽打我的床一边发出哀叫声,我哀叫的声音让我想起有一次偷看到的女佣与男仆的好事,再叫的时候,我禁不住笑出来。
这时,门开了,胖麽麽进来,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修女:“欺骗主,是很大的罪过,罗丝修女!”
罗丝修女,唉。
我说:“我要见院长麽麽。”
胖麽麽冷哼着:“院长没空见你。”
我说:“但是我有空见她!”
对不起,我轻轻地拨开挡在门口的胖麽麽,我并不想无礼,可是她不肯自动让开,我不动手就没法出去。
两个壮修女抓住我的手腕,我很和气地劝她们:“对不起,我的手不重,我自己拿着就行了。”
她们不肯放开,好吧,我不能对女人动手,我只是坚定地往前走,两位健壮的女士被我拖了十来步后,终于放手。
可是走廊里的修女越来越多,她们多数都只站在门口惊叫,可是少数,似乎也有十来一脸幸灾乐祸与跃跃欲试,我好怕。
我好怕伤了她们。
如果两三个上来,不用说,巴掌拳头就能让她们清醒,如果十个呢?我就不得不找点武器了,我不想打伤女人。
这里院长麽麽出现,她对于走廊里发生的一切好似毫不惊讶也不在意,她说:“罗丝,你来一下。”
OK,没问题了。
我一拍桌子:“院长大人,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!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可怕了吗?即使囚犯也比我们多些自由!”
院长大人说:“是的。”
嘎:“啥?”我听错了吗?
院长说:“囚犯是被别人囚禁,而我们自愿奉献一切。”
狗屁,你自愿是你的事:“我不是自愿的,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自愿的。”
院长说:“罗丝,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,没有人能万事如意,追求自己欲望的满足,那不过是自寻烦恼。”
我真是火大,我愿意自寻烦恼,我害着谁了?不过好吧,我还是心平气和地说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,只要不强加于人,就是好的。”
院长说:“我们先不必讨论那个,罗丝,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,是关于你父亲的。”
我说:“他又要做什么?让他见鬼去吧。”
院长咳了一声:“罗丝,我刚刚得到消息,罗家庄圆昨天夜里不幸失火,不知为什么,大门被反锁,没有一个人逃出来。”
我愣了一会儿:“没有一个人逃出来?你是什么意思?”
院长说:“令尊与令堂不幸过世了。”
我笑出来:“你这幽默感丰富得过份了吧?我刚说让我父亲见鬼去,他就死了,我说一百遍让你见鬼,你怎么不去死?”
院长说:“罗丝,请接受事实。”
我说:“再开这种玩笑,管你是谁,我会掴你耳光!”
院长沉默地看着我,我也沉默地看着她,过了一会儿,她赢了,我移开眼睛,扭开头,去望旁边的桌子腿,然后泪水打湿我的衣襟。
我站起来:“对不起院长,我到这里,给你添了不少麻烦。”
院长说:“你还不能走。”
我冷笑:“那除非你有逮捕令。”
院长说:“有可疑的人在修道院附近出没。”
我说:“我可以应付。”
院长说:“罗丝,你要冷静!”
我冷静地想一想:“如果有人来对付我,我正好可以找到线索,否则,人海茫茫,我对整件事一点头绪没有,到哪去找凶手?”
院长问:“罗丝,难道报仇比你的生命还重要?”
我认真地想了想,点头承认:“比我的生命还重要。”
院长吃瘪,不再出声。
不过她打铃,叫来一群人:“看住罗丝,不要让她逃走。”
拳头伸出来,又缩了回去,我不能把拳头撞在那清秀苍白的女人的小脸上。
只好白了院长一眼,自愿回我的禁闭室里去,看得住一日还看得住一百日?
夜晚的修道院可以听到涛声阵阵,所有前尘旧梦都会涌上心头,那些好的,欢笑的日子,那些不好的,责骂与哭泣,如同潮来,敲击我可怜的心脏,一次又一次。
敲得好痛。
而我呆呆地坐在我的修道院小屋里,对这种打击不知如何应对,连眼泪也流不出来。
那好吧,我望着月色,好吧,我就想想如何逃出去吧。
不用拿勺子挖地道吧?
或者把我的床单拧成绳子。
切。
无聊中,我用刀子修理我的头发,把长发彻底弄成男人的短发,可惜没有镜子,不能参观我的男装扮相。
一定英武绝伦。
象我父亲……或者,我的妈妈。
泪水终于哗哗地流淌下来。
爸爸妈妈。
院长后来劝我:“罗丝,这不过是短暂的分离,我们最终都要回去主的怀抱里去。”
搞得我差点笑出来:“我看我不一定进得了天堂的门。”
切,天堂。
那还报什么仇?审什么判?都等着上帝来干好了。
院长开始要劝我努力上天堂时,我把一只手帕塞进她嘴里,好在我有良心,塞进她嘴里的是手帕而不是我的袜子。
然后飞快地把院长捆成一只粽子,再见,好心的院长,我要钓鱼去了。
等在外面的胖麽麽被我一掌斩在脖子上,当即昏倒。
真够沉的,要不是我双臂有千斤力,还只得让她躺在门外做招牌。
走了走了。
修道院的大门虽然锁着,围墙也确实很高,但象我这种攀崖高手,连与地面呈锐角的崖都爬得上去,何况不过是个直角。
再见修道院,围墙再高,关不住自由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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