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中的传说五章－皎月(上) 作者：神无月翼  2003年08月17日  【相关论坛】  【设置字体:大 中 小】  【我要投稿】 邪骸猎手摘下了面具，现出一张俏丽而又冷漠的脸。因为隐在面具后日久，显示出不带任何其他颜色的纯真的白。4年不见，当年的小女孩已蜕变成少女，但瑞斯还是将她的眉目与记忆深处的影子对上了号。“米琪，真的是你！”瑞斯情不自禁又踏上前。 米琪退了一步，“别再靠近了。你为什么救她？”纤指指着明娜。当她和瑞斯对话的时候，明娜就已经和杜拉绕过冰墙站定。 “那是因为她和这里发生的事无关，一周前她和我在一起。” “既然这么说我就放过她好了。你们快退出这片森林吧！”米琪冲着伫立在冰墙前的两人喊道，又转向瑞斯说，“跟我来，从那次劫难中逃生的乡亲，你一定很想见吧。” “他们也一起去。”瑞斯的话语很温和，也很坚定。 “带王室的人去我们藏身所在？这怎么行！” 瑞斯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，还在后面添了5字，“是我的朋友。”“哎。” “？”瑞斯刚觉察到米琪声音中有古怪，就见眼前白光一闪……箭从他脸庞两寸远处飞过，射入远端一棵葳蕤大树的枝叶中。瑞斯身体僵硬了足有半分钟，他都快认为自己没命了。恢复了机能的他用干巴巴的嗓子问道，“怎么？” “没什么，只是射着好玩。”米琪收起弓，背转了身，“跟我来吧，和你那两个朋友一起。” “可是，”身后传来明娜怯怯的问语，“他们怎么办？”她说的是地上的两具尸体。 “不用去管。森林外围那帮同伙会找回他们的，当然如果速度慢，森林的原住民也是可以帮忙的【指天葬】。可以走了吗？”米琪话中透出了不耐烦。“好。”明娜看了两个骑士最后一眼。 米琪率先起步，瑞斯加紧脚步与她并肩。“你还是那么固执。希望这份固执不会成为开启祸端的钥匙。”米琪面朝前方轻轻说道，声音清晰地飘入瑞斯耳中。 杜拉明娜的眼神自然地交汇在一起，又都像被烫着一样闪躲开――两人心中都有个疙瘩。可当注意到对方又和自己同时迈出左脚时，两人终于忍不住相视而笑。“好了，快赶上他们吧。”“嗯。”就这样，四人渐行渐远。 当四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密林中，一人笨重地从吞没了米琪刚才一箭的树枝间跌下。如果读者记性还不错的话，一定能认出，那是曾先后袭击过杜拉和斯诺的刺客。箭穿透了刺客的右肩，鲜血濡湿了半边衣裳。 刺客支起了身子，血和汗不停地滴下。他忍痛拔出了箭，用熟练的手法掏出红色草药，嚼碎了按在血如泉涌的伤口上，这才放松下来。 “太大意了吗？那一刻。”…… ―――――――― （这是斐扬城？）瑞斯驻足注视脚下那片破落的废墟，从那里简直感觉不到生命存在过的气息。“走吧。”米琪催促。“嗯。” 这是条蜿蜒的上坡路，瑞斯数不清小时候曾来回走过几次了。（那么说来母亲他们是藏身在山腰上的钟乳洞里了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，我们斐扬人真是有胆有识。） 果然，米琪在一个洞前停住，“就是这里，来。” “等一下，米琪，你带过来的是什么人？”一个中年猎人挽弓走出山洞。 “这是瑞斯，林大叔你还记得吗？” “哦，那个瘦弱的小家伙阿，都长这么大了。你们呢？”猎人张开的弓指着明娜和杜拉的方向。 “疑心太重了。”米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猎人面前，把弓按了下去。“他们是朋友。”。“喔。”猎人脸上泛上了红潮，“那你带他们进去吧。” 瑞斯心里流过阵暖流（米琪没说‘是我瑞斯的朋友’。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完全地信任我，也和以前一样‘表里不一’），随着米琪走进山洞，瑞斯心潮澎湃，他不知该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去见母亲。 －－－－－－－－ 入夜，瑞斯等三人在山洞外露营。这不是因为他们外来而受到轻慢，洞里是女眷休息的地方，不多的几个劫后余生的男猎人也是栖息在洞外的。而明娜则是自己要求跟瑞斯和杜拉在一起。 瑞斯闭着眼假寐，无数回忆在他脑海中映出，又当场粉碎。“嗯？”他感到有人拍了他的肩膀，睁开眼，是米琪。 “跟我来。”声音很轻。瑞斯起身，扫视躺在身旁的两人，也许是这段路程太劳累，都已没有声息睡去了。他点点头，跟着米琪离去。 他们离开没多久，杜拉将双手枕在脑后，吹了声口哨。明娜调整身位坐起，“杜拉，你没睡着？” “你也不是一样吗？今天多半是个不眠夜了。” “嗯，不知道米琪找瑞斯有什么事？” “呵呵，我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。他们多半是有体己话要讲，积了4年的话。” “说得也是。杜拉，早上的事谢谢你，奋不顾身的保护我。” “别谢我，如果不是瑞斯的话，我想我们会被串在一起。再说了，保护你－－王国的公主也是臣民的义务……” “杜拉！”明娜这声喊让杜拉矍然一醒，盘腿坐起，“别这么说。一直向你隐瞒身份是我不对，我这么做其实是因为……” “不用说了，有这个心意就行。”杜拉柔声说，“我知道你不说一定有自己的难处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懒洋洋说道，“休息吧，不知怎么的我又有睡意了。有预感明天会是个晴天。” “嗯，晚安。”明娜躺下，翻过身背对杜拉（瑞斯没事吧？）。 －－－－－－－－ 山顶上，瑞斯和米琪面对葱茏绿海抱膝坐着。“或许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，你也不会这么颓丧。”米琪的话语中听不出半分感情色彩。 “或许吧。我确实过于天真了，以为大家都能逃得出来。太惨了，偌大的斐扬城只剩下20多活口。” “那晚他们的计划很周详。在城里三面点上火，留下的出口重重步兵把守，见人就杀，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。火起那时我脑中最先想到的是斐扬的宝物－－炽天使弓，就去城主府内把弓带了出来。出来时刚好被逃往尸洞的他们拉了一起走，否则也一定落得相同的下场：不是被烧死在火场，就是丧生在屠刀下。”也许是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，米琪的声音越发冷峻，“我们剩下的人在尸洞藏了三天，在魔物一波波不断的攻击下，最终活下的只有一半。这笔帐也应该算在骑士团和国王的头上。对了，说起来为什么你会和公主在一起？” “我们也是在斐扬地界碰面的，那完全是个巧合…”瑞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，最后加了句总结，“她和这件事完全无关。” “哦。”米琪淡淡回应，她轻抚被风吹乱的长发，说道，“已经有4年了吧，我们没能像这样坐在月光下聊天。”她突然感觉一暖，低头就看见瑞斯的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。 “晚上山风很劲的，小心着凉。”瑞斯朝她笑笑，“是啊，一晃4年过去了，当年的丑丫头都已变成天鹅了，你摘下面具时我差点不敢认你。射术也精进很多，我看你已经实现了当时的誓言－－成为斐扬最强的猎人。” “即使是最强，也是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呐。”米琪忽然意识到不该再撩拨起忧伤的回忆，匆忙改口，“瑞斯你也已经成为一个强大的魔法师了，我从没想到有人用那种办法截下弓箭呢。” “是凑巧罢了。”瑞斯苦笑。 “还不承认？谦虚就是见外哦。”米琪威吓道，她没想到瑞斯说的竟是事实。 “你的性子一点都没变，”瑞斯想笑，眼泪却几乎夺眶而出【过去的回忆是触发伤心的元凶】。他慌忙收摄心神，转眼间又言语如常，“除了一点，重逢以后这么久，都没见你笑过。” 米琪一怔，也有些神伤。“自从那天之后，我就笑不出来了。” “你不能总是陷在痛苦中阿。要朝前看，来，笑一笑！”瑞斯先强颜欢笑作了个示范。 米琪抽动了一下嘴，立即就作罢。“还是不行。我没法做到。辛酸的过去在追着要我背负，在我为斐扬的大家讨回公道之前，我实在是……” “你这笨笨。”瑞斯叹了口气，不再勉强她。 “记得你说过来这里是为了确认真实，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打算？” 瑞斯的脑子从“那时”起就混乱了，根本没法作盘算，“还没决定，让我再想想，明天告诉你。我看我们该下去了，赶在天亮之前。” －－－－－－－－ 瑞斯回到露营地躺下，翻来覆去无法入睡。他抱住头蜷缩成一团（为什么会这样？师匠，我该怎么办？）恍惚间，他突然听到了熟悉的旋律，那是他幼时常常听到的温馨曲子。（摇篮曲？妈妈！）瑞斯的眼泪倾泻而下。 “啦啦啦～～”明娜背靠树坐着，仰望皎月哼着曲子。雨后的夜晚，月亮特别的清澄明亮。 一曲完毕，明娜走到瑞斯跟前，他睡着了，眼角垂着泪珠。“哎，何必装得那么坚强，害别人都为你担心。早哭出来不就好了。” “妈妈，西昂牧师……”瑞斯在说梦话。“做个好梦。”明娜伸指拭去了他眼角的泪。 …… 天亮了。 ps：以前就发现了，自己写的人物心理，对话很枯涩，有时虽有好的构想但到了笔端只能表达出十一。但完整的小说这又是不可欠缺的。没奈何再一次露拙吧。读者不知怎的越来越少了，我只有往积极的方面想，这是对我的鞭策，文章不出色才没人看！因为人少的关系，我文章中都不敢再放什么悬念和伏笔，若觉得传递的信息生涩还当场作出解释，唉。这文章我是想陈述自己的一些看法。以及对剑与魔法组成的世界的理解、表达，这是会在以后的战斗战役中逐一体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