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中的传说九章－(上) 作者：神无月翼  2003年09月10日  【相关论坛】  【设置字体:大 中 小】  【我要投稿】 风中的传说九章－－三星、四星、五星法师（上） 庞克和比尔滞留在西南角观看战局，离战场的中心区域还远。偶尔有一两只不长眼的怪物攻击过来，也不外乎身首异处或被灼烧成焦炭的下场。狮鹫带着数只裘卡出现在南面，打开阵形缺口在人群中肆虐的时候，比尔看看安然不动的嗜血骑士，欲言又止。 “是不是奇怪我还不行动？”庞克感受到了视线的热度，于是就笑着直面比尔，“那只大鸟看来确实与普通魔物不同，但我清楚知道那还不是我要等待的‘它’。犯不着为了这只怪物消耗体力。” “可是，将军委派我们的殿后指令，不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事态吗？” 庞克眉尖难以察觉地稍皱，又咧开嘴角笑起来，“既然你这么在意……我听说有个强力魔法专门用来对付有翅膀的怪物，你会吗？” “你是说陨石术？我当然会，可是……”比尔怔怔然注视着与骑士团混战中的狮鹫。一只大手勾在他肩膀上，庞克把头靠到他耳边，带着令人眩晕的浓烈的血腥气味。“砸下去吧！为了胜利这也是不得已的。用有限的牺牲就能防止伤害继续扩散。很经济不是吗？别再犹豫了！” “好。”一颗汗珠从比尔额头上缓缓垂落，“我吟唱咒文必须全神贯注，那时是无防备的，这段时间大人掩护我好吗？” “没问题。”庞克笑眯眯答道，“快开始吧。” 比尔将魔法照准在狮鹫身上，开始低诵咒文。在它周围穿插的裘卡、此起彼落被卷上天空纷飞的人体无法【哪怕是】扰乱他的视线。 庞克双手抱胸站在他身旁看着，笑容突兀地凝固在脸上。他胸口如受重击。那正是拉硫心里弦动、巴风特现身的同时。“来了！”他斜视着巴风特，欢快地笑出声来，“呵，让我等得好久。唔？？”他眼角余光扫到了一道灰影，一溜烟向巴风特驰去。 凝神之下他看得分明，那是拉硫乌斯与白马合为一体的身姿，行进的路线上魔物当者披靡……庞克瞥了念咒的比尔一眼。也只是留下这一瞥，他便大步流星向北方奔去－－巴风特所在的山坡方向。 －－－－－－－－ 比尔的咏唱已到了最后阶段。“阿！”三星法师突然痛苦地抱住头，受到外来脑波的干扰，眼看就要成功的咒文被中断了。“这是……？” 他的目光迅速找到了扰乱自己咏唱的那人，果不其然就是那人。“终于出现了。你仍然要作我的妨碍吗？”激动之下比尔无暇顾及嗜血骑士消失的事实，也忽略了倒在他身边的，头上还插着那支将它颅脑贯穿的冰箭，手臂伸得老长的腐尸。 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”那人的神情中剔除了一贯的温和，声调寒冷彻骨。 “我很清楚。可为了对付这只厉害的怪物，会有陪葬者也是没办法的事。哪里有轻率的成功和胜利，可以不用付出牺牲的代价？” “比尔你变了。”看来是回忆起了往事，那人语气缓和多了，“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被灌输的思想……所有胜利都必须以牺牲为代价吗？如果你抱定这个想法，不再作尝试那确实是得不到别的结果了。”一顿，“而且，即使须有人作出牺牲为什么必须是他人而不是你自己呢？我们没有权力裁定他人的性命，能做到的只是处理好私己一身。” “你……”比尔一时舌结。 “没有时间再悠闲地对话了，等战斗结束再好好聊。”那人向着缠斗中的狮鹫掠去，声音悠悠地飘向身后，“如果那时我们都还活着的话。” “等等，斯诺！！！”比尔高声呼着那人的名字。他艰难地从骑士们中间挤出缝隙，走向‘风暴’的中心。 可能是比较喜欢法师，两只裘卡撞开拦路的骑士，一左一右朝着比尔飞来。看到裘卡袭来，比尔的反应是忙闭眼。刹那后当他睁开眼，现出双赤红的眸子，全身也已浴在了炽热的空气中。热流的围绕下他的身影隐隐约约看不真切，然而凌厉的杀气却无法被遮掩。（不许死！斯诺。否则我饶不了你！）【作者：汗，如果他真的死了，你还想对一个死人作什么啊？】 两股火柱冲天而起。 ―――――――― 如果是平时，这两股超大超亮的火柱绝对可以捕捉所有人的目光。然而与此时西面的壮丽景观比起来，那还是小巫见大巫――冰雨！ 巴风特仍伫立在山坡上没有动静，似乎对混战的局面看的入迷。担当它面前最后一道防线的，是数量上千的虎晰人兵团。想知道什么叫铺天盖地？看看它们同时施放冰箭就知道了。 显然是早有预谋的，除了几十只作诱饵的腐尸，魔法攻击的线路上没有任何其他的魔物存在。拉硫也被这波攻击逼得连连后退，如果是一个人也罢了，再加上马儿的话，他没有信心能用一把剑照顾周全。（巴风特，这个怪物是真正意义上的“首脑”，只要击杀它，战斗应该就会结束。）拉硫深刻地认识到。他眼角瞟到路边全身被冰箭穿刺得稀烂的骑士以及尸体结上霜冻，翅翼凌乱的大嘴鸟，心中渐渐火起，“投矛还击！”他嘶喊道。当他连叫了三声闭上嘴时，血气涌上喉头。干渴难耐，竟然再也吐不出话了。在宽广喧闹的战场为了让声音传达到人们耳中，嗓子很容易就喊哑了。 听到将军的命令，西首的骑士们迎着冰雨奋臂将手中长矛向敌阵投去，对，由于膂力有限，为了迈入有效射程他们冲进了迎面而来的冰雨，前赴后继。忠诚地完成长官下达的指令【哪怕是mission impossiable】，这是骑士的基本信条。 无数的长矛划着凄美的弧线飞入敌阵，与直线激突而来的冰箭轨迹互不冲突。抛出长矛的骑士多半就在同时丧生在冰箭下，幸存的就拔出剑向敌阵突击。虎晰人一边也损伤惨重，相当数量的虎晰被钉在地上，还有的为了躲避飞来的矛，无法再顾及施放魔法，它们的攻击已不如先前那样密集。巴风特尤自卯然不动，落点在它身周八尺方圆内的投矛通通中折成两段。它咧开嘴，唾液从嘴角流了下来。饶有兴味地看着骑士们犹如自杀一样的行动。如果它是人类，那么毫无疑问这表情就是个兴奋的笑容。 拉硫的眼瞪得浑圆，当他发现自己的错误后【作者按：即以为普通骑士都有他那样的臂力。】，却由于嗓子嘶哑无法修正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波一波的属下上前投矛，倒下。白马好像与拉硫心意相通，感觉得到他的愤怒，不待吩咐就奋蹄疾奔，再一次冲击虎晰人的防卫线。（对属下们最好的回报，就是不白白浪费他们以生命创造出的机会。） “喔喔！”这怒吼着的当然不是拉硫，庞克从左边斜刺里插出到了众骑士前面，率先冲击起虎晰人防线。在短程中，他跑得竟不比骑着白马的拉硫稍慢。当先的他成了众矢之的，冰箭劈头盖脑射向他。 庞克势同疯虎，巨剑击落了大多数冰箭，剩下漏网的冰箭除了射向头部的，其余的他不避不闪。冰箭穿不透他厚五寸【作者：这厚度是普通铠甲的两倍有余】的钢铠。虽然打在身上有痛感，但这也只是更激发出他的斗志而已。 也不过承受了数秒的攻击，嗜血骑士就冲进了虎晰人群。几个虎晰人挥舞着手刀跃跃欲试，与庞克擦肩而过后就成了尸体。庞克舔舔溅到面上的鲜血，继续大开大阖地挥剑，近身的虎晰人无一例外的成了两爿。他的脚步缓慢【或者应该说慎重】挪动，自一开始，他就把目标锁定在巴风特身上。冲入虎晰人群的骑士们数量愈多了，且集聚在一团，西面山坡的战斗拖入了埋身战。 拉硫乌斯也随着人群杀入战阵，对于庞克的加入他又喜又怒。喜的是对付巴风特多了个有力臂助，胜算更大了。怒的是庞克不遵从他的命令，中心战域只有一个骑士团团长可以依靠了【他自是不知南面和北面阵线都有了强大援助】，骑士团可能因此受到重创。（也罢，现在就只能和时间赛跑了。杀死巴风特就能解开被围者的困顿吧。）拉硫力图积极地看待问题。 一道如水的刀光无声无息卷地而来，到了白马近前才突然向上拉升。在拉硫作出反应之前白马已感觉到这袭击，向旁跳开一步恰恰闪过了刀光。那镰刀没能达到偷袭拉硫乌斯的目的，却也顺便带下了在马后面并无防备的三个骑士的脑袋，轻松得就像用斩马刀切西瓜一样。 拉硫凝望着偷袭者－－巴风特，如同他早早地将目标定在它的身上，巴风特也选择了拉硫乌斯作为它的对手。它狰狞地与拉硫对视，一寸寸扬起了死神之镰。拉硫知道它是在酝酿石破天惊的一击，紧张的戒备着。岂止是他自己，他能感觉到白马的身体也绷得紧紧的。 巴风特的脸突然变大－－当然，这只是它急速靠近造成的错觉罢了，镰刀直劈下来。罡风让拉硫喘不过气来，这威势让他有些犹豫自己作出的决定。轰然巨响，他硬接了这一刀。白马退了两步，于是地上留下两个窟窿。巴风特却若无其事，它身体前俯后仰，那不是刚才交手的后遗症，倒像是对弱小的人类的讥笑。 没有征兆的，它再次袭来，高举的镰刀尖端闪着蓝色的幽光。又是一声轰然巨响，石屑纷飞，地上被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圆洞，镰刀刀刃整个嵌进地里。但，人和马呢？ 在巴风特身后！浑厚无声的剑式已对准它颈部落下。悲剧就在下一秒钟发生了。 “等等，它是我的猎物！”一个硕大的身影接下了这一剑，两剑相交，力量上竟是平手。横生枝节的那人身形为之一滞，拉硫剑被荡起，他愕然看着那人－－庞克，往后一仰才卸去力道。 与此同时，石地对巴风特来说与豆腐无二致，它轻易拔出了镰刀，回旋飞掠。即使没有庞克的出手，拉硫的攻击也是奈何不了它的。这一刀攻击范围极广，庞克也被包在这攻击之内，他匆忙俯地打滚才得以避开；刀光席卷到飞龙将军、也就是拉硫和白马身侧时，白马只来得及做一件事：向上纵跃。 像很久以前明娜那次经历一样，拉硫也安坐不稳，从马背上摔了下来。白马却没能像那次一样幸运，镰刀削下它的前足，又切入它腹部。 没有言语，没有眼泪，只是甫从地上爬起，拉硫就举起剑，发疯般地连攻了三五剑。剑中的优雅已丝毫不见。 ps：不是很切题……古城这场战斗应该完全归入上一章。那时我考虑法师的内容不足以撑起一章，所以想用上篇了结战斗，下篇再写法师，谁知……法师这章要写成上中下了，唉。 战斗写得不好我承认，勿怪。因为这不是我要写的重点，我想描绘的只是战斗中的众生态，如此而已。